29個月。安妮的髮量終於到達足以編織多款髮型的程度。

 

 

小時候,家裡兄弟姊妹多,除了日常玩樂打鬧之外,

身為大姊的我最常展現權威的時候,就是吆喝弟弟妹妹們坐在鏡子前面的板凳上,

乖乖得讓我「把玩」頭頂上的三千煩惱絲。

記得有一次,趁大人不在家,連哄帶騙把弟弟帶到樓梯下方的畸零空間,

把報紙隨地一鋪當作是床,拿了剪刀就喀嚓喀嚓剪掉了老弟原本整齊的瀏海,

媽媽下班回家後,看了楞在一旁,等她回過神來,我當然逃不了被訓斥一頓的下場。

後來,若每次興起「動刀」的念頭,只好拿自己當作練習的對象,

於是「狗啃式」瀏海,就經常出現在童年的懷舊照片中。

 

但拿剪刀對一個兒童來說,畢竟還是遭到大人的制止,

後來乾脆收山,轉而做起「編髮」的差事。

家裡的妹妹們,只要頭髮夠長,一週裡總有幾次是得假裝成客戶,

讓我恣意用各種顏色的橡皮筋在法上繞來串去,

有一次膩了,居然對妹妹的心愛的芭比娃娃慘下毒手,

原本金色披肩的長直髮,變成稀稀疏疏的拉哩頭,

妹妹看到這樣的慘狀,當場嚎啕大哭跑去跟媽媽告狀,

一直到現在,這一幕景象仍常在家庭聚會中被妹妹拿出來說嘴,

其實,當時的我也嚇傻了,

原本以為芭比的頭型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樣板,

技術再爛也一定能剪出像關淑怡或王菲那款有型的造型,

誰知道結果竟像是被農夫插了秧的稻田一般,東一撮西一束,

那個妹妹唯一的芭比,就這麼毀於一旦,我好像從此就再也沒膽在妹妹頭上動手了。

 

成為髮型設計師的夢想稍稍熄滅之後,

對父母恩賜的髮絲們似乎多了幾分「珍惜」的心,

也許是年紀也越來越長,對自己的外表慢慢的在意了起來。

當家裡有特別的聚會,像是參加喜宴或是家族聚首,

媽媽常帶我一起上髮廊,請店裡的阿姨幫我編上一頭美麗的「蜈蚣辮」,

呵呵,是啊,我們都形容這款髮型長得像蜈蚣,

聽起來實在很難跟美麗有相關的聯想,

但對於沒有心力幫女兒整理頭髮的職業婦女來說,

花小錢請人家代工,至少讓女兒不至於以滿頭亂髮出去見人,

尤其我又遺傳老爸的一頭自然捲,不整理的時候,比看恐怖片還嚇人。

最後一次綁蜈蚣辮,是家裡最小的姑姑出嫁的那一天吧!

這樣的髮型雖然吸睛度不高,加上我也不是什麼宛若天仙的大美女,

卻總是讓我有無比自信,精神抖擻的過完綁辮子的那一天。

 

這天,靈光一閃,童年那隻帶有幻想的手又癢了起來,

趁女兒還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趕緊拿了iPad給她,

在她專注於螢幕上的遊戲時,我的指頭們又開始手足舞蹈,

想重現當年那款「蜈蚣辮」髮型。

 

安妮的頭型好看,額頭飽滿,後腦杓也渾圓,

單純紮起一個小馬尾就相當可愛,

也因為如此,正是成為我練習編髮技術最好的模型,

只要天時地利人和,我總願意為她創造一款新的髮型,

安妮似乎也因為髮型完成後得到家人的讚美,學會欣賞自己的外表,

她已經不是嬰兒了,我開始在想,

也許一扎眼她就要坐在我前方的位置跟我抗議這次的髮型不滿意了吧!

 

很開心有一個女兒能讓我揮灑曾經存在的夢想,

雖然並不會因此就成為真正的髮型設計師,

母女之間親密的互動卻在咫尺間,隨手可得,

在她還願意百分之百讓我自由編髮的時光裡,

真得細細的珍惜這種形式的感情,

或許五年後,

她會抗議「蜈蚣辮」是一種復古的經典呢!

(就是過時啦,就像半瓶山一樣俗到爆炸!)

延伸閱讀:3歲的女孩編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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