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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孩子離家,我想他們,就來文字裡找。
有一天,母親年老,孩子想我,也來文字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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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盧卡弟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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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準備午餐,打開裝著涼麵的塑膠餐盒的是我的手,一邊央求男孩佈置好那張有點斑駁的白色小餐桌,兩人之間的默契好像是一隻可愛的昆蟲,一會兒往這跳,下一秒鐘又是往他身上跳,十分鐘的時間,餐墊上已擺好了主食、香蕉以及他為彼此調製好的蜂蜜汁,一個角落坐著男孩,另一頭是相較之下有些魁梧的我,螢幕上播放的是教導交朋友要有禮貌的巧連智DVD,心裡喧騰起一陣的浪花,那是前所未有的快樂,一種平靜又幸福的感受,我所期望中理想的生活,原來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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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回想著與男孩約會的時光裡,他在悄然中賜予我的禮物,是怎麼包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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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手中接過滾著白色邊條的紅背心,親自為你穿上,那一件印著27號的臨時制服,讓害羞且內斂的男孩眼神閃耀著光芒,人前,你依然是那個不太說話的你,即便跨進IKEA遊戲室柵欄的這一刻我們等了兩個月,你還是把那一份贏得榮耀的快樂往心裡擺放,然而,我將一輩子都會記得用力擁抱你的那一瞬間,那個幾乎要沸騰的溫度,有多熱烈!

 

去年的耶誕節前夕,你在那一道刻印著95公分的黃線底下哭泣,我們說服姊姊放棄入場的機會,要她也學習等待,四歲九個月的安妮是易於溝通的,壓抑著玩樂的慾望,硬是把臉向著你,背則對著那木框門後又是紅又是綠的玩樂世界,給姊姊一個張大雙眼並提高音量的讚美之後,媽媽一度試圖捨棄公正的品格去遊說那一身黃色制服上僵著臉的阿姨,這股衝動卻被還算理性的爸爸給勸了下來,他說:「算了,別給人家為難,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別造成人家的困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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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去你頻頻落下的淚珠,推車上原本抱著期待的那顆小小心靈,的確受了點傷,忽然,我卻慶幸著,你在作為人的第一千一百個日子裡就嚐到挫折的滋味,與幸福的味道比起來,那真的不是那麼好入喉,甚至還帶有幾分苦澀,但,我與父親縱使不捨,仍舊是忍住了為你爭取入場的衝動,幸虧,我們都不是第一次作為父母,還懂得那麼一點鼓勵孩子的伎倆,終於,喧騰的情緒如風雨過後般寧靜了下來,爸爸說:「沒關係,我們回去加油,下個月我們超過95公分高,就可以進去玩了!」

 

你接受了這個不爭的事實,心情倒平復得快,大概是那支15元霜淇淋的功勞吧!

 

之後的兩個月,每一天,你依然是那個活潑好動的三歲男孩,每一夜,香甜的夢境總與你為伴,每一餐,我看見的是你的堅持,不剩一口飯的堅持。你記著爸爸許下的承諾,下回再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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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佐,

 

那天,姊姊要求我教她綁鞋帶,媽媽認真的坐在木地板上,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慢慢的示範如何將繩子繞圈、打結,忽然,你不知道從哪一個方位往我懷裡重重地撲來,包裹在你身上加速度的力量就這麼打在我與姊姊身上,媽媽有些嚴肅的說:「怎麼這樣子呢?跟姊姊說對不起,你撞到他了。」

 

當下,媽媽竟沒有意識到你在撒嬌,接下來的十分鐘,我繼續在房裡與姊姊相處。

 

你在哪裡?對啊!怎麼我也想不起來,直到昨天奶奶跟我說起這件事,才知道,你一個人失落的在客廳裡,還好,仁慈的奶奶選擇當你臨時停泊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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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一直在回想我們的過去,你傻楞楞的表情背後,究竟,獨自吞忍了多少委屈與疑惑,或者,你天性樂觀豁達,總是找得到一條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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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醫院做完超音波追蹤,我向你跟姊姊道了聲謝,在冗長的候診時間裡,一顆香氣四溢的茶葉蛋,一場中庭的小型音樂會,你們陪伴在側,終於我從醫師的口中獲得了一顆放鬆的心。

 

而,壓抑在男孩體內的睪固酮才正要放肆。

 

到了家門前,你卻堅持要跟爸爸去上班,死皮賴臉的不肯下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哄下來,在出了電梯的那一刻鐘,未得到宣洩的情緒在這裡爆發了,一個3歲未滿的小男孩,用他厚實的胸膛與地板摩擦,盛怒的哀號聲迴盪在走廊中。

 

媽媽想,你就哭吧!

 

縱使叨擾了準備入睡的奶奶,我還是把你帶進房間,讓你暢快的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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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腸病毒感染的姐弟,情緒大致穩定,卻仍少不了「爭吵」的時候。

C360_2013-06-25很像吵架   

一直以來,處理安妮與佐弟的紛爭大多以「鼓勵孩子自己去跟對方溝通」為原則,主動來告狀的那一方,我會在曉以大義之後提供一、二個溝通技巧,讓他()自己去處理,如此一來,可以避免陷入「不問清楚事發原因就亂責罵小孩」的教養危機,另一方面,也可加強幼兒在面對人際關係緊張時的談判與溝通技能。

 

方才,姐弟又為了一樁小事吵了起來,在一陣你來我往之後,佐弟(2y7m)突然對著姊姊說:我.不.愛.你.了!!!

 

此時的安妮姊姊竟眼角泛淚的說:「我好難過弟弟不愛我了!他不愛我了,我真的很難過!(安妮真的很會演,他的眼淚居然可以那麼晶瑩的卡在眼角而不滴落,雖然他事後強調,真的是一時情緒而非演戲)

 

 

媽媽試著當起了和事佬,跟生氣中的弟弟說:「怎麼辦?姊姊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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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弟弟2歲半  

黑夜裡的呢喃傳遞到了媽媽耳裡,等同訂了鬧鐘的威力一般,可以把我從夢境中拉回到真實的世界,被皮膚遮蔽的雙眸其實正在接受從開口那端透過神經傳遞來的訊息,準備伺機而動。

 

隱藏著撒嬌意圖的碎句沒有停止,反而如被按了重複鍵的音響一直播送著,我明白男孩那口齒不清的含糊語調究竟表達些什麼,在尚未叨擾到熟睡中的霍爾與安妮之前,下意識的撐起了身子,往男孩身旁的那一小塊位置移動,他依然說著:「媽媽,我要躺你的『腳』…」

 

 

跟安妮的摸痔行為(紀錄在這裡Link!)一樣,「躺媽媽的腳睡覺」…算是一種怪癖吧!

 

2歲以後的叛逆期開始,弟弟就經常無厘頭的向我們表達他的意見,上一秒還安靜的躺在床上等著入睡,下一刻就要媽媽站著抱他,且設定了一些規矩,諸如:燈不能關掉(關掉就用哭來表示抗議),最後的要求竟是要媽媽「坐」在床上,讓他在顛簸的雙腿上找到最適合入睡的姿勢,這才善罷甘休。而附帶條件是,媽媽只能「坐著」,不能「躺著」!(真不明白,這究竟是哪種邏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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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60_2013-05-04-11-47-21(1)  

從你擁有獨自行走的能力以來,「攀爬」似乎成為你的嗜好,「跌倒」也就變成家常便飯的事件了。

 

上午到爸爸的學校騎滑步車,前方10公尺處的兩座無障礙坡道逃不過你們的目光,你跟姊姊便鎖定這裡就是今日尋求刺激的第一站。

 

接著,我親眼看著你,跟著滑步車在空中翻滾了一圈,0.5秒後,雙雙落地,這大概是你出生以來摔得最慘烈的一次了,不知道是否已累積太多跌倒的經驗所致,在驚嚇過後你一如往常的鎮定,讓媽媽為你移去壓著你的滑步車,然後,慢慢的又站了起來。

 

就像這張照片一樣,若非以此段文字敘述作為證據,沒有人會知道上一刻鐘你才經歷了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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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60_2012-08-03-09-20-20  

 

午睡醒來時分,我們又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享受午茶的香甜(姊姊還在跟周公聊天)

 

我從冰箱拿出一盒切好的蘋果,你的最愛,我們肩倚肩(其實是我的肩倚著你的『頭』),手中各自握著準備進到口腔的香甜的美味的Apple

 

很快的,我吃完了,

靜靜的,你跳下沙發,手裡還握著吃了一半的果肉,只剩下不靈活的左手掀開盒蓋,原打算制止你,然而,那一糰負面的話語卻在舌尖被漿糊黏住了,我想觀察你的舉動。

 

意外的,你拿了一個新的蘋果,轉了頭望向我,一雙無辜的朦朧大眼閃爍著「有福同享」的光芒,把你的慷慨施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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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月,若以人的一生當作時間的分母,進行除法之後大概僅是小數點後幾位數的份量。但之於嗷嗷待哺的幼兒來說,1440小時卻讓成長所帶來的瞬間爆發力與行為轉變,從一個凡事都跟著姊姊行事的傻楞男孩,變成時刻都在耗盡媽媽體力的搗蛋鬼。

 

跟現在的他比起來,2個月前那個愛模仿的男孩,看起來真是天真活潑、溫文儒雅多了。(文章快樂的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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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男孩有多麼的囂張,以至於媽媽得繃緊神經,時刻處於備戰狀態?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盛竹如上身… …)

 

事件一 「櫃子上的神秘藥丸」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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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精神維持在最佳狀態,爸爸媽媽每天早上都會吞下一顆號稱可以提振士氣的維他命B群,可別小看這個會讓尿液染黃的東西,先擺脫口感不提,它的威力足以與另類毒品「咖啡」相提並論。就在媽媽廚房忙於食事,姊姊在客廳陶醉於歌唱與肢體的律動,房裡鴉雀無聲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直覺反應趕緊趨前一探究竟,果然不出我所料,一抹黃色的液體從弟弟的嘴角汨汨流出,以鼻子為中心而糾結成團的眼睛嘴巴,透漏著「這小子又搗蛋了」!原以為他對黃色黏土如此著迷,舌頭咀嚼之外還混入黏稠的唾液以成黃色流體,終究還是逃不開母子間的默契(媽媽心想『應該沒這麼簡單』!)於弟弟身後的櫃子上,已經開啟了的藥盒讓案情不言而喻,掉落在地上剩餘的一半藥丸,經過媽媽的嗅覺在弟弟的嘴角做最後確認後,宣告破案。好在,因為B群的苦澀讓弟弟嫌惡而將它全數吐出,吃進去的量不足以讓他心情亢奮到影響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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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地一個月,你好像忽然間變了好多。

 

變得不太愛吃飯,這可能是為了跟姊姊玩起追逐遊戲的時候,保持最佳的輕盈體態,方便於攀岩走壁之際,不至於掉落地面。

 

開始用簡單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想法,而非過去只有媽媽懂的母子默契,爺爺奶奶都明白你努力的發揮累積在腦子裡的語彙,像是你會說「好看」、「好ㄔㄨ()

 

當他們拿了一個『蓮霧』給你,小嘴吐出「姊姊、媽媽」你替我們也爭取了你認為得來不易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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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因為兒子的一句話,寫下了大作「大江大海1949」(點這裡可以看看我的讀書心得),

我呢,因為你皺了一個眉頭,恍然那小腦袋裡在經過了一年含辛茹苦的灌溉後,

竟漸漸萌發出一棵長了思想芽的樹。

坐在眼前小餐椅上的那個甫滿一歲沒幾個日子的男孩,伸出厚實的食指,

指揮著我將餐桌上的碗與湯匙交給他,小子不要媽媽餵,小子要靠自己的力量吃飯!

 

一歲一個月,如大軍般排山倒海的『自我意識』正在你頭骨下方以時速幾十公里的速度,

飛快的橫衝直撞,有一種隱隱地憂傷卻緩緩的流向我,

深怕一個眨眼你們就長硬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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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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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陪了我們六年的床框離開之後,四口子就以「打地鋪」的方式來悼念它,嬰兒床也早形同堆貨倉庫在上週把它運往中部娘家,就這樣,房裡空間突然變得好大,大到姐弟兩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奔跑、追逐、爬行、吼叫,也無須我時刻操心孩子因掉落地面而驚嚇。

 

最近的你,一瞬間長大了好多,牙長了八顆,不但連姊姊的粥你也跟著吃,嘴裡還經常「ㄚ搭ㄚ搭」「ㄋㄟㄋㄟ」「ㄇㄚㄇㄚ」的話了一長串,開始你有了表達想法的能力了,至少,我懂得你話裡的意思,姊姊還能跟你一搭一唱像唱戲一樣對著呢!

 

有一陣子你不愛洗澡,每回抬起你的小肉腳踩進浴盆,扭動身體還拌著哭聲,不甘願的泡著半個身體在暖暖的水裡,我跟姊姊把洗澡小鴨的玩具都丟到浴盆裡,終於引起你對洗澡的興致。

 

這幾天,觀察你站立時的腳步漸趨穩定,我嘗試於你扶著牆時,在眼前30公分的距離,呼喊你的名字,鼓勵你向前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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